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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导安排我更网站的设计师专栏时，我第一反应是想推——毕竟我就是个天天熬大夜改稿、没什么拿得出手“成功案例”的普通设计师，做展厅设计这五年，连跟客户一起吃饭都怕说多了露怯。但后来想想，这不就是个发泄的口子？憋在心里的那些患得患失，那些改到凌晨三点的崩溃，总要有地方倒。
第一次接展厅项目时，我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酷炫元素都堆了进去：镭射膜、悬浮屏、各种别人没试过的交互，那阵子天天盯着电脑，一会儿怕客户觉得不够“高级”，一会儿怕自己的审美撑不住，改到第八版时，客户说“太飘了，我怕来参观的人摸不着头脑”，我当时差点把鼠标摔了——我纠结了半个月的“突破”，在别人眼里就是没用的花架子。后来咬着牙改回客户常用的材料，把那些花里胡哨的都撤了，换成能让人坐下来摸一摸、停一会儿的东西，最后居然成了那阵子公司里好评最多的小展厅。那时候才懂，展厅的“成功”，从来不是设计师自己觉得酷，是站在里面的人愿意多待两分钟。
也有败走麦城的时候。去年做一个行业主题的展厅，我想加个先锋的互动装置，觉得能让整个展厅“活”起来，跟客户提了三次，客户犹豫了好久还是同意了。结果开展那天，我躲在角落里看，发现大部分人都绕着那个装置走，没人敢碰——不是不好，是跟整个展厅的氛围太脱节，我那时候脸都烫了，原来我想要的“记忆点”，是脱离了使用场景的自我感动。
至于AI？我没那么怕，也没觉得它能取代我。现在我会用AI出个展厅的初始布局，但是我会盯着AI的方案，改到它看不懂的样子——比如把观众的动线里加个能放小物件的小台子，比如把某个区域的颜色调成跟客户常用的物料一样的暖调，这些不是AI能抓的“数据”，是我熬了几个晚上蹲在客户的小展厅里，观察来来回回的人攒出来的感觉。
现在再做展厅设计，我不再攥着鼠标怕出错，也不再纠结能不能“出人头地”，就想着把手里的每一块展板、每一个动线，都做的实在点——哪怕只是给网站写一篇没人看的心得，也要把那股攥了好几年的劲儿，散点光出来。